用ChatGPT寫的文字，之後能不能辨識為「AI寫的」？OpenAI於2026年10月5日發表了一項在生成的文字中嵌入看不見的數位浮水印（watermark）的技術——textGrain。它將先以歐盟（EU）使用者為對象，在ChatGPT和Codex中開始導入。本文依據OpenAI的官方公告與技術報告，以截至2026年10月9日的資訊，整理textGrain的原理、適用的服務，以及檢測準確度與限制。
textGrain是什麼
textGrain是一項在OpenAI的AI所生成的文字中，嵌入人無法察覺之統計記號的技術。專用偵測器會尋找這個記號，判定文字中是否含有OpenAI的浮水印。這類嵌入AI文字中的浮水印，一般稱為LLM浮水印。
OpenAI將這項技術作為因應歐盟《人工智慧法》的措施之一發表。《人工智慧法》要求生成式AI的提供者，讓AI生成的文字等內容能被機器辨識。
另外，名稱相近的「Textgain」（沒有r）是一家比利時AI公司，與textGrain毫無關係。
原理：在選詞中留下記號
textGrain並不在文字中插入符號或不可見字元，而是在AI選擇哪個詞上留下記號。根據技術報告，原理概要如下。
- 根據秘密金鑰和前面的上下文產生亂數
- AI選擇下一個詞時，稍微調整機率，讓符合該亂數的詞更容易被選中
- 這種調整經過設計，平均而言不會改變原本的機率，因此能維持文字品質
- 浮水印的強度以「預算」來調整，也就是允許犧牲多少文字的多樣性
檢測只需要文字和秘密金鑰，不需要執行原本的AI模型。
OpenAI表示，在其自行評估中，textGrain的效能與包含Google SynthID Text在內的其他方式相當或更好。技術細節也預計日後以開源形式公開。
對品質的影響
OpenAI表示，加入浮水印後，回答品質沒有出現有意義的差異。在公布的基準測試結果中，例如專業科學題目GPQA Diamond從94.44%變為93.94%，衡量瀏覽能力的BrowseComp從87.92%變為87.35%，差異很小。
適用對象與提供範圍
textGrain的提供範圍依服務而有所不同。
- ChatGPT和Codex：未來幾週內，將為歐盟所有方案中符合資格之使用者的文字加入浮水印。歐盟以外的地區，OpenAI表示目前沒有將其設為預設的計畫。
- API：自2026年10月5日起，全球API使用者可以在部分模型中啟用浮水印（預設為關閉）。
- 透過雲端：對於透過雲端服務商使用的OpenAI模型，也正準備在數週內提供浮水印功能。
適用的模型名稱以及API中的詳細設定方式，在發表時尚未公開。
誰能檢測浮水印
檢測文字浮水印的偵測器並未對一般大眾開放。一開始只有通過審查的研究人員和專業機構可以申請，是否核准使用將個別判斷。OpenAI表示，偵測器只會回傳「是否含有OpenAI的浮水印」，不會揭露使用者、輸入的提問或對話內容。
另一方面，圖片和音訊仍可由任何人透過openai.com/verify或Content Provenance API，確認是否由OpenAI的AI生成。
檢測準確度
OpenAI也公布了浮水印檢測準確度的數據。在把誤判率（將人寫的文字判定為含有浮水印的比例）壓在1%的條件下，結果如下。
- 文字長度：在心理學等領域的文字中，約200個token時約有80%、約400個token時約有95%的文字能檢測出浮水印
- 領域差異：在數學這類選詞自由度較低的文字中，檢出率大幅下降
- 改寫：在400個token的文字中，將10%的詞替換為同義詞後，檢出率從約92%降至66%；替換25%後則降至17%
token是AI處理文字的單位。在英文中，1個單字大約相當於1個token左右。
浮水印無法告訴你的事
OpenAI也明確列出浮水印結果無法得知的內容。
- 人的參與程度：能表明有AI參與，但無法得知人做了多少編輯或加工
- 所有者與責任：無法判斷文字的所有者，或使用方式是否合法
- 使用者：不會顯示是哪個人或哪個帳戶產生的
- 內容是否正確：無法判斷文字是否正確、是否具誤導性
- 沒有浮水印≠人寫的：可能因為文字太短、經過編輯或翻譯、由不適用的模型生成、在導入浮水印之前生成，或由其他公司的工具生成等原因而無法檢測
與SynthID Text的差異
作為嵌入AI文字的數位浮水印，Google的SynthID Text也廣為人知。
- SynthID Text：Google於2024年開源發布，任何人都能整合到自己的模型中。採用以淘汰賽形式選詞的「錦標賽取樣」
- textGrain：OpenAI加入自家服務輸出中的浮水印。偵測器採審查制，開源則是日後的計畫
兩者都是在選詞中留下記號，這點相同。另外，兩者對簡短文字、大幅改寫的文字和翻譯後的文字都較為脆弱，有共同的限制。詳見「SynthID Text是什麼」「LLM浮水印是什麼」「AI浮水印（數位浮水印）比較」。
對日本使用者的影響
ChatGPT和Codex的浮水印目前僅適用於歐盟使用者。這次的公告並未說明日本使用者用ChatGPT寫的文字會被加入浮水印。如果是使用API進行開發，可以自行啟用浮水印。
另外，日文文字能檢測到什麼程度尚未公布。OpenAI也承認翻譯會削弱浮水印。
總結
textGrain是OpenAI為了因應歐盟法規而導入、針對AI文字的數位浮水印。它從歐盟的ChatGPT和Codex開始導入，在API中則全球皆可選擇使用。它對品質的影響很小，但對簡短文字和改寫較為脆弱，偵測器目前也僅限通過審查的研究人員等使用。
浮水印只是表明文字是否由AI生成的線索之一。請不要只憑有沒有浮水印，就判斷文字是否由人撰寫。
